我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抱着箱子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一直有点发毛。那个男人的眼神,他说的那句话,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做屠宰的,天天杀生,眼神阴郁点也正常。
回到家,潇潇看到那一箱子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哇!这么多!真的是牛肉!”她翻来覆去地看,“这肉怎么这么红?比菜市场的漂亮多了。”
“可能是品种好吧。”我说。
潇潇把肉分装好,一部分放冰箱冷冻,一部分晚上就做了。她厨艺好,红烧牛肉、番茄牛腩汤、葱爆牛肉片,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
肉质很嫩,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好吃,真的好吃。可是我嚼着嚼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尝过。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天晚上,我吃得很饱。躺在床上,肚子微微鼓起,暖洋洋的,很舒服。潇潇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陈默,你瘦了,真好。”
我笑了笑,搂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我忽然醒了过来。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嚓,嚓,嚓,像是有人在轻轻磨刀。
我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悄悄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灶台上。那里摆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是我白天带回来的牛骨。袋子口敞开着,一根牛骨从里面滚了出来,骨碌碌滚到水槽边。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根牛骨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也不是因为地面不平,而是它自己在动。它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缓缓蠕动,骨头的断面在地板上轻轻摩擦,发出嚓、嚓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那根牛骨越动越快,忽然,它停住了。
然后,骨头的断面开始往外渗东西。
不是骨髓,而是一些细细的、白色的丝。那些丝像蛆一样从骨头里钻出来,在地上扭动、爬行,慢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蠕动的东西。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团东西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慢慢抬起来,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