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是张磊。他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很镇定,但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
“我是预言家。”
全场安静了。
“我第一晚查验了陈默。”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是狼。”
我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你他妈放屁!”赵宇拍案而起,“张磊,你们不是哥们儿吗?你诬陷他?”
“正因为是哥们儿,我才第一个查他。”张磊的声音很稳,稳得不正常,“如果我查的是别人,别人被投出去了,我会后悔一辈子。但如果是他——如果他真的是狼,我必须说出来。”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我看见几个人的眼神变了,看我的时候带着怀疑和恐惧。
“你撒谎。”我站起来,盯着张磊的眼睛,“你如果是预言家,昨晚查了我,那你应该知道第二晚查谁。你告诉我,你下一个查谁?”
张磊愣了一下。
这个愣怔只有半秒,但我看见了。
“赵宇。”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反应最大。狼人的常用伎俩,被踩的时候跳起来反击。”
赵宇的脸涨红了:“你他妈——”
“够了。”一直沉默的潇潇忽然开口。她没站起来,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张磊不是预言家。”
张磊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不是预言家。”潇潇说,“但我昨晚睁眼了。”
全场再次安静。
“女巫?”有人问。
潇潇摇头。
“我是守卫。”
我盯着她。守卫,可以每晚守护一个人,免遭狼人杀害。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昨晚一定守护了某个人。
“你守了谁?”
潇潇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猜。”
张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喇叭里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