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三只鸭子往前游了一步。
我又退了一步。
它们又往前游了一步。
嘎。
嘎。
嘎。
三声叫,一声比一声近。
我转身就跑。
冲进屋,砰地关上门,把门锁插上。我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几乎要裂开。
门外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叫声,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我慢慢直起身,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水池里的水静静地反射着阳光。鸭子们不知道去哪了。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咔嚓。
我慢慢转过头。
厨房的门开着一条缝,一只扁扁的、沾着黄色绒毛的嘴,从门缝里伸出来,正在咀嚼着什么。
我张开嘴,想喊,喊不出声。
厨房门慢慢打开了。
三只鸭子站在门口,齐刷刷地看着我。
最前面那只麻花的,嘴里叼着一样东西。
小小的,软软的,黄色的。
那是我最后一只小鸡。
它还没死透,细细的腿还在微弱地蹬着。
麻花鸭子当着我的面,把嘴张得大大的,大到不可思议——
然后一口一口,把那团黄色的东西吞了下去。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僵硬。
三只鸭子一步一步走向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它们的眼睛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