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响。
我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的公路上亮起了一排红蓝色的灯光,像是一条发光的蛇,在黑暗中飞速游来。
我低头看了看脚垫上那把带血的刀。
又看了看手套箱里那份我签了名的“岗位职能确认书”。
我突然明白了。
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什么岗位职能确认书。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敢肯定,那上面写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我坐在车里,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一个决定。
我启动了车子。
叶尘的钥匙在他身上,但备用钥匙——备用钥匙在手套箱里。我找到了它,插进钥匙孔,拧了一下。
发动机轰鸣起来。
我挂上倒挡,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向后蹿了出去。铁栅栏门被我撞开了,车门刮在门柱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我没有停车。
我把车开上了公路,朝着与警笛声相反的方向,疯狂地加速。
后视镜里,仓储中心的建筑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但那个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的瘦长人影,它的笑容,却像是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无论我怎么踩油门,都甩不掉。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我是一个逃犯了。
一个被冤枉的逃犯。
一个杀了人的、被冤枉的逃犯。
不——
我没有sharen。
但我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