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灵瞳里,地衣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青砖表面浮现出无数淡金色的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像被按了快进的老电影,在雨幕里重叠、消散、再重叠。
最清晰的那串脚印始终保持着固定的步频:左、右、左,间隔半掌宽,像有人在看不见的节奏里走了百年。
“不是鬼打墙。”阿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动了动,“是这条路……认得他们的步频。”
灰鸦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背景音里是键盘敲击的脆响:“截获段加密通讯,境外组织要派单兵潜入。”他的声音比雨声还冷,“他们打算伪装成情侣,骗本地人带路,测绘地下网络。”
楚风望着窟窿里泛着水光的青砖,突然笑了:“不用布控。”他转头对雪狼招招手,在后者耳边说了句什么。
雪狼的眼睛亮了亮,转身走向警戒线,把立在入口左侧的“小心地滑”警示牌,往右侧挪了三步——正好是老照片里巡更员立岗的位置。
次日黄昏,雨停了。
楚风蹲在监控车顶上,嚼着根草茎。
苏月璃挤在他身边,举着望远镜:“那对小年轻过来了。”她指的是穿白t恤和牛仔裙的姑娘,还有替她撑伞的男生,“说是慕名来探险的。”
两人刚踏进窟窿,楚风的灵瞳突然一热。
青砖上的地衣开始有规律地明灭,频率和昨日阿蛮显影的脚印完全吻合。
姑娘的脚步不自觉慢下来,男生往右挪了半步,正好踩在百年前劳工左脚的位置——像是被谁牵着线的提偶。
“咔。”
细微的声响混在风声里,楚风却听得清楚。
隧道深处的青砖突然裂开条缝,半扇木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木匣,匣盖上“江海关光绪二十三年税册”的字样被雨水冲得发亮。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里弹出另一个红点。
灰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伪装者到了!”
那是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他看了眼入口右侧的警示牌,皱着眉往左侧挪了半步——和百年前“错步者”的位置分毫不差。
“小心!”苏月璃喊出声时已经晚了。
男人头顶的青砖突然往下一沉,碗口粗的瓦管“轰”地裂开,混着泥沙的水柱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尖叫着往回跑,泥水追着他的脚后跟,在青石板上冲出条浑浊的痕迹。
楚风跳下车顶时,正好看见隧道里的木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