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调整角度,光斑突然自行扭曲——圆形的光团分裂成细条,竟在墙面上拼出一个复杂的结构轮廓:倾斜的水泥柱、缠绕的电线、半塌的变压器。
“这是……”她掏出手机调出地图,手指猛地收紧。
三天前文物局通报过,城北废弃变电站有可疑人员活动,清道夫联盟残部极可能在那集结。
光斑的结构与变电站平面图完全吻合,连变压器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些被灵瞳扫过的物件,成了他的眼睛。”苏月璃喃喃着,镜面上的油膜突然泛起涟漪,光斑里的变电站轮廓又多出几个红点——是人的位置。
她抓起外套冲出门,手机在掌心震动,来电显示是灰鸦。
灰鸦此刻正猫在城郊货运站的集装箱后面。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帽檐压得低低的,胸口却烫得厉害——那里别着他楚风送他的旧火折子。
这东西他本当是纪念品收着,今早出门前突然开始发烫,火绒竟自行阴燃,冒出的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焦味,像极了特工训练时的警报信号。
“三组注意,目标车厢c-17。”他对着衣领里的微型耳机低语,猫着腰往货运区深处挪。
c-17车厢的铁皮门虚掩着一条缝,他贴着门缝听了片刻,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趁‘眼’闭的时候动手,炸了老城区供水主阀,地脉阵法断流,那些破石头还不是任咱们搬?”
话音未落,胸口的火折突然爆燃!
“轰”的一声,火苗窜出三寸高,在寂静的货运站里格外刺耳。
灰鸦咒骂一声,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守卫的吆喝:“抓贼!”他撞开堆在路边的纸箱,余光瞥见c-17车厢里探出几个戴面罩的脑袋,手里的引爆器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与此同时,老巷空地上,雪狼正将一口生锈的铁锅倒扣在青石板上。
锅底朝天,四角用碎砖垫起三寸高,这是楚风说的“听地灶”,民国巡更队用来听地下动静的老法子。
雪狼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楚风的帆布包已经不在,但窗台上那枚开元通宝还在,被晨露浸得发亮。
“可以了。”他粗声说,转身往巷口走。
路过张婶的早点铺时,张婶塞给他一个热乎的菜包:“雪狼兄弟,吃了再走!”他攥着菜包点点头,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谢谢”。
深夜十一点,老巷陷入沉睡。
清道夫的小队摸黑接近供水井,领头的瘦子举着遥控器,红色指示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三、二、一——”他按下按钮,突然听见“簌簌”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