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踉跄着撞上门板,意识突然被拽进一片血色黄昏。
祖祠里烛火通明,供桌上的线香烧得只剩半寸,青烟盘成狰狞的蛇形。
穿玄色长袍的苏家先祖跪在蒲团上,头顶悬着枚青铜铃,铃下盘坐个蒙眼少女。
她十四五岁模样,七窍渗着黑血,嘴唇开合念咒,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心蛊成,血脉通幽冥;心蛊败,全族堕阿鼻——”
“够了!”族老的声音像破锣,“动手!”
少女猛然睁眼,双瞳漆黑如墨。
楚风感觉有股无形的浪头扑面而来,幻象里的苏家子弟全跪了下去,额心同时绽开蛛网状红痕,像被人用红笔点了朱砂痣。
他咬牙运转“心眼通明”,灵瞳在幻象里扒开层层迷雾——少女脖颈挂着枚晶石,缺了个角,和他左眼的那枚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的!
“呕——”
楚风栽进苏月璃怀里,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黏在身上。
他抓着她的肩膀,指节发白:“你们苏家。。。三百年前有人天生就有灵瞳?”
苏月璃的脸白得像张纸。
她颤抖着从包里翻出本泛黄的族谱,指尖停在某页:“祭瞳夜。。。族谱说先祖为通鬼神之力,用亲女祭蛊,之后每代苏家血脉必有一人早夭,或疯癫,或失明。。。我以为是吓唬后人的迷信。”
楚风的灵瞳缓缓张开。
月光透过雾霭照在苏月璃额角,他看见一道极淡的红丝正顺着她眉骨游走,像条活虫。
心脏突然揪成一团——这和幻象里那些苏家子弟额心的红痕,一模一样。
“蛊还没死。”他声音发哑,“它在等你成年。”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紧闭的祠门自己开了。
腐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像是百年陈酿的酒坛突然被打破,甜腻里浸着腐烂的气息。
门槛上摆着双绣鞋,鞋面是褪色的石榴红,绣着并蒂莲,鞋尖却朝着祠堂内部——这是苗疆“引魂鞋”的摆法,专给横死的人指阴路。
楚风挡在苏月璃身前,喉咙发紧:“别动。”他弯腰去拾绣鞋,指尖刚碰到鞋面,左眼突然爆亮。
【触物回溯,年份:三百年前?】的提示在意识里炸开,画面再次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