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广财公之孙富贵,年四十五。正月十七,被发现于家中悬梁,殁时未知;
吴氏,村长守德公,年六十八。二月十九,殁于家中,急病亡故;
吴氏,守业公长孙女秀兰,年十九。四月初二,殁于村头古井,落井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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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一条:
范氏,远志公妻李氏,年七十二。七月十三,殁于家中,久病不医。
魏铮指着最后的一条记录:“这是范老太太吧?”
刘大姐说道:“你们还认识范老太太呢?”
“这不是嘛,在她老人家去世之后,我听说还有个老王头家老大和个夭折的娃,还没来得及写上呢。”
“你们说,这难道不是老祖们生气了?”
“自从村长过世,也不选个新村长,村里乱七八糟的,赵叔也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连祠堂都很少管了,还得我来打扫。”
刘大姐摆完东西,拿着鸡毛掸子给供桌和牌位扫除灰尘,活干得又快又利落,就是手里没个轻松,东西放桌上咚咚作响。
看得出来有一肚子的不满。
胖子把名册记录放回桌上,小心翼翼尽量不惹刘大姐生气,问道:“赵叔不是管义庄的嘛?祠堂也归他管?”
“管啊,以前可没有什么义庄,没那么多死人,谁家死人是谁家自己管。现在死人多了,村里才腾个地方让他打理。”
“祠堂和大槐树,世代都是他们老赵家管理的,除了村长,老赵家就是村里最说得上话的了。”
刘大姐一边唠叨一边已经收拾完了,对胖子和魏铮说道:“我看你们俩人不错,你们回去跟公司说一下,别搞什么项目了。”
“那些男人天天想着挣钱,哪里想到以后游客多了,会搅得村里都不安生。”
“我觉得以前日子就挺好的,村里无病无灾、平平安安的,就挺好。”
她伸手拍了拍胖子和魏铮的肩膀:“啊,你们听大姐的,回去好好跟公司说一下。我还得回家做饭,就不多聊了,有空你们上我家吃。”
“不了不了,公司管饭,就不去麻烦您了。”
在胖子的推辞中,刘大姐挎上她的提篮,挥一挥衣袖离开了祠堂。
“记得大姐的话,回去一定跟公司好好说啊!”
魏铮看着刘大姐走远的身影,不禁笑道:“这阿姨,还挺自信的。公司花了这么大笔钱,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他转身,只见胖子正掀开垂下的桌布,猫着腰往桌子底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