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占军穿了一身便装,军帽压得极低,沿着墙根的阴影走。
花了二十分钟绕过三道明岗、两组暗哨、四个监控死角。这些安保布局是赵强军亲自安排的,保护对象只有一个人。
他敲了门。
开门的竟然是个年轻女人,碎花睡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
王占军愣了一下。
照面见过两次,没说过话。
夏航的乘务长,张陵明面上的女朋友,池清澜。
“你好,我找张院。”
池清澜往旁边让了半步。
“嗯,张陵在书房等你,二楼左转第一间。”
王占军的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意思?张陵知道我要来?
池清澜已经转身进了客厅,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给你泡了茶,桌上。”
王占军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灯没开。
张陵趴在桌上,两条胳膊叠着,脑袋搁在上面,一动不动。
王占军在门口站了三秒,走进去,在桌前站定。右手举到太阳穴边缘,一个标准军礼。
“张院。”
“嗯。”张陵没抬头,嗓子带着含糊,“坐。”
王占军的军礼举着,没放下。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趴在桌上的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怎么不说话?”张陵换了个姿势,腮帮子从左胳膊换到右胳膊,“大半夜绕过六道哨过来,不会就为了给我敬个礼吧。”
“我在海州区遇到了一个人。”
“嗯。”
“那个人一只手捏碎了一个我们九十二人加起来都打不动的精神系变异体。然后用精神力把我们全按在地上,往每个人脑子里刻了一套功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