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转过身,右手依旧放在剑柄上,却没有半分拔剑之意。
“臣不敢。”
“你已经说出口了!”
“神使。”
伍子胥迎上她的目光。
“臣追随神君,受学宫教诲,也靠神君恩赐活到今日。正因如此,臣更该问清。”
“若世间只有神君能够隔空收回死力,七十七名复生者的死,究竟该如何解释?”
芈晏站起身,腰间指环泛起黑纹。
“神君要杀谁,需要躲躲藏藏?”
伍子胥轻笑:“神使说得有理。”
“所以臣只问,不曾定罪。”
“可若神明无需向凡人解释呢?”
芈晏眼眶浸润,黑甲纹路已经爬到手腕。
伯嬴当即握住她的手。
“坐下。”
“姑母!”
“坐下。”
芈晏盯着伍子胥许久,最终收回黑甲,带着怒气坐回原位。
老聃睁开眼。
“子胥问的,也是老夫想问的。”
孔丘猛然侧首。
“老子,你也疑神?”
“非疑。”
老聃摸起案上的一卷黑绳竹简。
“敬神者,当知神之所能。”
“天降雨露,亦降雷火。人爱雨露,惧雷火,却不能只准天降前者。”
“神君赐人永生,也能收回永生。此权若在恶徒手中,天下必乱。此权若只在神君手中,天下安危便系于一人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