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老赵出了摊。
那个女人没有来。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赵后来去过一次承天巷八号。那扇红漆木门还在,门楣上的春联已经褪成了粉白色。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很窄的天井,地上长着青苔,墙角放着一个搪瓷脸盆,盆里积了半盆雨水,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
没有人住。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走出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承天巷很窄,两侧的红砖墙很高,巷子中间是一条石板路,石板缝里长着青苔。巷子的尽头是黑的,看不到底。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一个很窄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承天巷,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也不想知道了。
尾声
三个月后,老赵的老婆在整理他手机的时候,发现相册里多了几张照片。
照片是在凌晨拍的,画面很暗,只能看到一盏路灯和一片雾气。其中一张照片里,雾气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廊柱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老婆把照片放大,发现那个人影的脸是模糊的——不是手抖造成的模糊,而是脸的位置是一片均匀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
她吓了一跳,想把照片删了,但老赵不让。
“留着吧。”老赵说。
“你留着这种东西干什么?多瘆人。”
老赵没回答。
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凉了的茶,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西街的方向,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雾气从巷子里漫出来,顺着石板路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她说我的灯是亮的。”老赵忽然说。
“什么?”
“没什么。”
老赵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里。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干面线,抽出一把,放在案板上。
他拿起剪刀,把面线剪碎了。
剪了三遍。
剪完之后他把面线放进碗里,又从冰箱里拿出醋肉和大肠,摆在面线旁边。他没有煮,只是这样摆着。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面线剪碎了,下次来就不长了。”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压缩机偶尔响一下,嗡嗡的,像是一只蜜蜂被困在玻璃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