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看向王蕴瑾,“大宝,今天先生教了什么?”
王蕴瑾转向他,认真回答:
“回大舅,今日先生讲了《礼记》中的‘曲礼’篇。说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先生说这是立身之本。”
王安点点头:“有道理。你觉得呢?”
王蕴瑾想了想,缓缓道:
“孩儿觉得,敬是根本。对人对事对己,都要有一份敬意。但敬不等于拘谨,还要‘安定辞’——说话要从容,做事要沉稳。”
王安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好。能想到这一层,不错。”
王然在旁边插嘴:“大宝,你这是要当小先生的节奏啊。”
王蕴瑾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二舅过誉了。孩儿只是把先生教的,自己琢磨了一遍。”
王然“啧”了一声,对王一诺道:
“妹妹,这小子,以后不得了。”
王一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王蕴瑜在旁边小声嘀咕:
“娘亲,我也是你生的。”
王一诺一把把他捞过来,又亲了一口:
“对对对,我们二宝也是娘亲的宝贝。”
王蕴琮嚼着核桃,忽然开口:“娘亲。”
“嗯?”王一诺应道。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王蕴琮问道。
王一诺愣了一下:“动身?动什么身?”
王蕴琮看向她,又看了看王然,语气平平的:
“二舅的靴子。”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看向王然的脚。
王然的靴子上,沾着一层干透的青泥,靴底纹路里嵌着细小的螺壳碎片——是湖滩特有的。
靴面有两道折痕,一道深一道浅,深的在脚踝,浅的在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