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值不值得接。”林知微平静道,“他把证据递过来,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看我能不能把这把刀用到该用的人身上。”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它停在情绪上。”
周放沉默下来。
他明白她的意思。旧账一旦被翻出来,所有人都会本能地往感情方向想,尤其是承星那种地方,最擅长把权力斗争包装成私人恩怨。可林知微不能跟着这个叙事走。一旦她把这件事说成“被背叛”“被伤害”,她就会被拖回当年那个位置,变成一个需要解释自己委屈的人。
但如果她把它定义成“权责切割”“资源挪用”“人为失控”,这就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公司治理问题,是可以追责、可以追查、可以被证据钉死的问题。
这才是她真正要的。
“我知道该怎么写。”周放低声说,“我会按经营异常和供应链变更来整理,不写私人判断。”
林知微看向他:“对,别写感情。”
这三个字落下来,像给整件事定了性。
不是感情,不是旧爱,不是吃醋,更不是谁离不开谁。是有人在公司权力里动了手,在资源链上动了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她的路一寸一寸切掉。她以前拿不回来的,不是那点面子,而是本该属于她的经营权和结果权。
窗外忽然起了风,吹得玻璃轻轻响了一声。
林知微站起来,把那份纪要和截图全部装进文件袋,动作利落得没有一点迟疑。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承星之间已经不只是竞争,而是要开始算旧账了。
而顾承泽那边,显然也已经闻到了火药味。
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进来。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顾承泽。
周放下意识抬头,林知微却先一步接了。
“说。”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顾承泽的声音比以往都低,压着火,也压着明显的审问意味:“你最近在查什么?”
林知微站在灯下,神情平静:“查公司该查的东西。”
“林知微。”
“顾总。”她打断他,“如果你打这通电话,是想问我是不是拿到了什么,那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去年九月十四号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你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