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黑瞎子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又痞又帅,“戏该开场了。”
温云曦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又开始了,装逼遭雷劈不知道吗?”她都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手艺呢。
一行人继续往深山走,循着盘马留下的线索。
那是一件被血染透的粗布衣裳,挂在荆棘丛上,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为了演这场戏,他倒是下了血本。”无邪拎起衣角看了看,血迹已经半干,边缘有些发黑,“这血看着像是真的。”
胖子凑近闻了闻,皱起眉:“这盘马到底是谁的人?烬昭不是说他是自己安排的吗?”
昨天晚上,烬昭红着脸坦白,盘马本是受他威胁才做事。
可他现在已经以“烬昭”的身份重生,明面上的“塌肩膀”早已是个死人,盘马却还在按原计划行动,显然背后另有指使。
“连我都算计,”烬昭当时的声音发颤,“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想起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摆弄,他就觉得骨缝里都透着寒意。
“会不会是我三叔?”无邪猜测道,三叔的手段向来如此,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安插棋子。
胖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好说。
不过塌肩膀以前是张启山的人,你们说,会不会张启山当年根本没放弃他?
明面上扔了,暗地里还在控制?
毕竟张启山死了,张日山还活着啊。”
温云曦突然插了一句:“张启山是真的死了吗?”
无邪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听我爷爷说,张大佛爷最后是葬在十一仓水下的,怎么可能没死?”
那是九门内部都知道的事,连爷爷的笔记里都有记载。
胖子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妹子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瘆得慌。要是那老佛爷没死……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林间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张起灵抬头望了望幽深的密林,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