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杏的目标更明确,她直接往张海客跑的方向追了几步,又突然拐进旁边的灌木丛,蹲在一棵松树后面。
她知道哥哥肯定会找小哥合作,硬碰硬讨不到好,不如先藏起来,等他们找到武器再偷袭。
张乐宁年纪小,跑得慢,干脆找了棵粗壮的松树,爬到低矮的树杈上,把自己藏在松针里。
她个子小,藏在里面像只小松鼠,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
张橹祉没跟任何人组队,他觉得自己身手好,一个人更自在。
他沿着溪边跑,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很快在一块石头底下摸到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笑了。
这武器够结实。
——
温云曦望着小张们消失在密林里的背影,拢了拢身上的外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搞这场模拟战场,哪是单纯为了玩闹。
张家人的身手是没得说,单拎出来个个能打,可拧成一股绳的时候太少了。
就像昨天分烤肉,明明那么多,几个年纪小的还是怯生生地不敢往前凑,总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份额似的。
这哪是家族,倒像是一群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独狼,各舔各的伤口,各防各的同伴。
“单打独斗再厉害,心不齐,迟早得散。”她低声嘀咕,脚尖碾过地上的薄雪。
张家的训练方式简直是本末倒置,整天练什么ansha、追踪,把孩子一个个教得跟冰坨子似的,却没人教他们怎么搭伙过日子。
一个家族要想长久,靠的从来不是孤胆英雄,是抱团取暖的劲儿。
就说那群大张们,她那天打晕的人里,明晃晃混着汪家的气息,他们愣是没察觉,还在为族长之位斗得你死我活的。
人都快冻死了,还没人扶他们起来。
真的无敌了。
温云曦想起张瑞山那张阴沉的脸,还有张染清那副阳奉阴违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家都快被人蛀空了,还在窝里横。
更让她气闷的是族里那套规矩。
明明人丁都快凋零了,还死守着“族内通婚”的破规矩。
她来这么久,见过的张家女子屈指可数,而张家人却那么多,个个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接受族规,与生俱来使命必须诞下张家的孩子。
可是凭什么啊!?
张乐宁那么小,笑起来眼睛像月牙,难道将来就要被塞进某个男人的院子里,只为了生个带“麒麟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