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忍不住往她身边靠近了些,像小时候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张佛林走在他的另一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欣慰和愧疚。
院子里的游客见状,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三人是一家三口吧?看着真亲。”
“都怪年轻的,尤其是那个娃子,长得真标志,个子又高,颜值也太高了。”
“现在的娃娃都长得好,营养跟得上嘛。”
“你看他爸妈,看着也不老,一家子基因真好……”
听着这些话,白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拉着张起灵的手更紧了些。
她带着他来到寺里最里面的一处小院,这里是她和张佛林住的地方,院子里种着几株格桑花,开得正艳。
路过一间禅房时,一个老喇嘛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转着经筒。
他穿着暗红色的僧袍,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亮,一看就道行不浅。
老喇嘛看到张起灵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往他身后探了探,像是在找什么人。
当看到他身后空无一人时,脸上的遗憾再也藏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张起灵看着他,愣了愣,才认出来——这是当年那个总抢他食物的小沙弥。
他第一次离开吉拉寺的时候,小沙弥还没成年,扎着个小辫子,抢起他手里的青稞饼来毫不含糊。
第二次回来时,原来的老喇嘛已经圆寂了,小沙弥成了新的喇嘛,穿着宽大的僧袍,站在佛前诵经的样子,已经有了几分肃穆。
如今,当年的小沙弥也老了。
“回来了。”白玛在一旁笑着应道,语气里带着感慨。
老喇嘛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张起灵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股淡淡的落寞。
白玛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喇嘛一直等着温丫头呢,几乎成了执念。其实温丫头走之前就跟他说过,让他别等,可他就是不听。”
她拉着张起灵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当年的事:
“也不怪喇嘛想着那丫头,我跟你阿父啊,也一直惦记着她。要不是她,估计就没有今天的重逢了。
当年她可是用了好大的本事,才瞒天过海,把我们两个留在了这里,没被张家的人找到。”
“她来寺里的时候,才多大点啊,就喜欢逗那些小沙弥玩。寺里没什么娱乐,小沙弥们平时都闷得很,也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像个孩子一样,吵吵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