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颈的青筋突突直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风带着的寒意,刮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围的渔民吓得尖叫,有的钻进船底,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没人敢出声。
刀离春申爹的头只有寸许,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噗嗤!”
一声闷响,不是血肉被劈开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烂了。
温云曦不知何时站到了春申爹身前,手里捏着半条鱼,鱼肠混着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那把明晃晃的刀,正卡在鱼身中间,刀刃没入鱼肉寸许,再难进分毫。
她低头看了一眼,原来她随手抽的东西是鱼,这下搞笑了。
炮头的手腕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他愣愣地看着那半条鱼,又看看自己的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这把刀是用精铁打的,砍过的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今天居然被一条破鱼给挡住了?
“你的刀。”
温云曦甩了甩手上的鱼血,把半条鱼往炮头面前递了递,语气平淡“还没这鲤鱼结实。”
喽啰们先是僵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炮头,你这刀是豆腐做的吧?连条鱼都劈不开!”
“莫不是昨晚没睡好,手软了?”
“笑个屁!”炮头吼了一声,三角眼死死盯着温云曦。
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刚才那一下,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强压下心里的忌惮,拱了拱手,语气却依旧嚣张:
“姑娘是个练家子?不如跟我回帮里,统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护着这群穷渔民强多了。”
温云曦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半条鱼又往前送了送,鱼眼圆鼓鼓的,正对着炮头。
炮头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接。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样。
指尖刚碰到滑腻的鱼肉,一股麻痹感嗖地窜上胳膊,顺着血管往心脏钻,瞬间传遍全身。
他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眼皮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还能转,满是惊恐和不解。
“还愣着干什么?”
温云曦冲周围的渔民喊了句,声音清亮,“再不走,等他能动了,你们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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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申一家看着温云曦,又看看僵在原地的炮头,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