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笔,这心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倒好,罪魁祸首就坐在隔壁,还敢逗他的狗!
“我说狗五爷,”齐铁嘴摇着扇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您这狗今天怎么蔫蔫的?莫不是昨晚没睡好?”
无老狗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现在看见谁都觉得可疑,尤其是齐铁嘴这张笑脸。
谁不知道这八爷消息灵通,说不定早就知道是谁干的!
齐铁嘴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干咳两声,往张启山那边努了努嘴。
张启山就坐在前排正中,一身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身边的张日山正低声汇报着什么,他却时不时往温云曦这边瞥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俩人在长沙闹出的动静太大,又是买宅子又是撒钱,现在还把无老狗的狗场搅得天翻地覆,不得不防。
“那女人不简单。”
张启山低声对张日山道,“齐八爷都探不出底细,还说她命数混沌,算不得。”
张日山点头:“陈皮的底细查清楚了,之前是一百文杀一人,灭了黄葵帮才来的长沙,手段狠辣。
但他对那女人言听计从,看样子是依附关系。”
张启山摩挲着茶杯,没说话。
依附?
能让陈皮这种狼崽子服帖的,绝非等闲之辈。
戏台上传来咿呀的唱腔,二月红的声音清越如裂帛,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他扮演的虞姬正舞着双剑,水袖翻飞间,剑光如匹练,看得人眼花缭乱。
温云曦看得入了神,连手里的牛肉干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她以前在画册上见过二月红的戏装照,只觉得好看,如今亲眼瞧见,才明白什么叫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
陈皮也看直了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九爪勾。
他练了这么久,自以为身手够快,可比起二月红台上那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的身段,还是差得远。
“厉害吧?”
齐铁嘴凑过来,压低声音,“二爷的功夫都在戏里,一个云手能卸人胳膊,一个亮相能踢碎砖头,你要是能学到三成,在长沙就能横着走了。”
陈皮没说话,神情却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