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弗林脸色骤变,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他知道这是张家来人,他打不过,他放心不下白玛:“我可以等妻子生产再走吗?”
“白玛?”老者冷笑一声,“等她生下孩子,自然会有人来接。”
产房里传来白玛痛苦的呻吟,湄若站在门口,望着对峙的双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抬手按住门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谁也别想动她,包括孩子。”
风从庙门外灌进来,吹动她素色的衣袍,肩头的依依炸起绒毛,警惕地盯着那群不速之客。
湄若的话刚落,张弗林猛地回头。
他虽放任白玛与湄若亲近,自己却从未与她深交,甚至默认了自己必死的结局——他太清楚张家人对待外族通婚的铁律。
原以为能求张家让他看一眼孩子便足矣,却没料到湄若会直接拦下所有人。
回头的瞬间,他先看到的不是湄若,而是她肩头那只小黄鸡,浑身绒毛炸成圆滚滚的毛球,喙尖微微颤抖,显然是气极了。
再抬眼看向湄若,她脸上早已没了往日对白玛的温和,周身散发出的威严如实质般压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产房里,白玛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像针一样扎在张弗林心上。
他焦灼地攥紧拳头,却不敢靠近产房门口——湄若守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威压连他都不敢触碰。
来的张家人更是被压得缩着脖子,没人敢抬头。
为首的老者脸色发白,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却连拔刀的力气都似被抽走了。
“聒噪。”湄若淡淡吐出两个字。
产房里的生产不能耽搁,她没时间跟这群人纠缠。
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只通体火红的小兽,刚显现时只有巴掌大,眨眼间便长到一人高,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流光,正是麒麟。
张弗林瞳孔骤缩。
作为张家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家族图腾?
这只传说中的神兽,竟真的出现在眼前!
“交给你了。”湄若留给小麒麟一句话,转身推门进了产房。
小麒麟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显然是憋了太久,冲向张家人的步伐都带着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