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从天地初开就矗立在那里的古老神木,第一次开出了花。
花朵是淡青色的,每一朵都有磨盘大小,花瓣晶莹剔透,里面流动着绿色的光。
花开的那一刻,整个东方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浅绿色。
花香弥漫开来,闻到的生灵都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从体内涌出,受伤的伤口愈合了,衰败的身躯重新焕发了活力,枯萎的草木重新抽出了新芽。
句芒从树干中走出来,鸟身人面,全身呈青木之色,脚踏两条青龙。
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翠绿色的小鸟,那是扶桑神木的树灵,三十九万年来一直陪着他。
他抬起手,那只小鸟跳上他的指尖,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
句芒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第七个是蓐收。
蓐收在西方的金矿脉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贯穿了整座山脉的庚金矿脉,矿石的纯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随便敲下来一块都是外界求之不得的炼器至宝。
蓐收就在这条矿脉的核心处,被最纯粹的庚金之气包裹了三十九万年。
他醒来的时候,整条矿脉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所有的庚金之气全部涌入了他的体内。
矿石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碰就碎的废石。
而蓐收从矿脉中走出来,人面虎身,全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锋利如刀,边缘处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左耳上穿着一条金蛇,脚下踏着两条金龙。
肩膀上生着一对羽翼,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是金属质地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蓐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方圆数万里的所有兵刃同时发出了嗡鸣。
不管是原始生灵手中粗糙的石刀骨矛,还是那些天生地养的金属矿藏,所有的“金”都在向蓐收所在的方向震颤,像是在向它们的君王致敬。
蓐收伸手一握,方圆数万里的庚金之气同时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剑身通体金黄,没有剑格,没有剑穗,就是最纯粹、最简洁的一柄剑。蓐收低头看了看这柄剑,然后松开手,剑重新散成了庚金之气,回归天地之间。
不需要,他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