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发大财了?”杨天勇打量着肖林那身行头。
肖林笑了,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发财谈不上,不过刚在黑龙江弄了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什么?一百多万?”杨天勇的眼睛瞪大了。
肖林点点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天下午,两个老战友聊了很久。肖林讲述了自己如何在佳木斯伪造证件、合同,骗走当地一家企业一百三十万的故事。
他说得眉飞色舞,杨天勇听得心跳加速。
“带上我,”杨天勇抓住肖林的手,“咱们一起干。”
从那天起,杨天勇再也没回单位上过班。他和肖林混在一起,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但骗来的钱就像流水,不到两年就见了底。
1997年春节刚过,杨天勇找到肖林:“这么小打小闹没意思,咱们得干票大的。”
“你想怎么干?”
“抢车。”杨天勇眼睛里闪着光,“现在什么最值钱?车。咱们假冒部队查车,没人敢怀疑。”
肖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罪恶的齿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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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开端
1997年4月,肖林从老家招来了四个人:肖利(肖林的弟弟)、柴国立、左曙光、滕典东。
杨天勇则叫上了发小杨明才。七个人,四个当过兵,都会用枪。
他们在昆明市郊租了个农家院。杨天勇自封“政委”,肖林是“司令”。
每天早晨六点,七个人准时起床出操,练习队列、敬礼、擒拿。杨天勇把在部队学的那套全搬了过来。
“咱们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他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说,“咱们是组织,是纪律部队!”
为了练胆,杨天勇想了个骇人听闻的办法。他通过关系联系到一家火葬场,每周带成员去两次。
不是参观,而是站在焚化炉旁,看一具具尸体被推进去,化作青烟。
“看多了就习惯了,”杨天勇面无表情地说,“以后动手的时候,就当他们是这些炉子里的东西。”
1997年4月6日,行动开始。
晚上八点,昆明市官渡区一条僻静的公路。一辆墨绿色吉普车缓缓驶来。
杨天勇站在路中间,举起手电示意停车。他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军装,身后站着同样装扮的肖林和滕典东。
吉普车停下,车窗摇下,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同志,什么事?”
“我们是军区纠察队的,”杨天勇亮出一本伪造的军官证,“怀疑你这辆车涉及zousi,请下车接受检查。”
司机嘟囔着下了车。就在他脚落地的一瞬间,柴国立和左曙光从暗处窜出,两把匕首同时刺进他的后背。男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软软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