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夏天,提前释放的王万明回到村里。出狱第三天的半夜,他被隔壁新婚夫妻的动静吵醒。
月光透过窗纸,他盯着房梁上晃动的蛛网,突然起身翻过两家之间的土墙。
新媳妇周晓芸独自在家——丈夫去镇上卖粮了。王万明用刀撬开门闩时,周晓芸正在灶台边洗碗。
她回头看见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还没来得及问“万明哥有啥事”,就被捂住了嘴。
事后,王万明系着裤带说:“敢说出去,杀你全家。”
周晓芸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但她丈夫回来后还是发现了异常,拎着柴刀冲到王家。这一次,王万明被判了五年。
在监狱里,他学会了更重要的事:伪装。他积极劳动,主动打扫监舍,甚至帮助不识字的狱友写家书。
管教民警在记录本上写道:“王万明改造态度端正,有悔改表现。”
他们没看见的是,夜深人静时,这个“表现良好”的犯人正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一道道计数符号——每一道代表一个他幻想中的受害者。
1984年,王万明染上肺结核。监狱医院里,他躺在病床上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染红了枕巾。
两名狱警带他去市医院复查,在医院食堂排队打饭时,他突然弯腰捂住胸口,狱警连忙扶他坐下。
“厕……厕所……”王万明脸色惨白。
狱警犹豫了一下,解开了他的手铐。王万明踉跄走进厕所隔间,反锁了门。
两分钟后,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狱警踹开门,只见人倒在便池边,额头磕破了皮。他急忙转身去喊医生。
脚步声远去后,王万明睁开眼,翻身爬起,从厕所窗户跳了出去。窗外是医院的后巷,堆着废弃的医疗器械。
他扯掉病号服,里面穿着早就准备好的旧工装,混进了街上熙攘的人流。
这一逃,就是千里之外的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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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双重人生:果园主人与夜行恶魔
1990年的西安雁塔区雷家寨村,来了个东北口音的男人。
他自称王建国,老家遭了灾,出来谋生。村里果园主赵老汉看他手脚麻利,雇他看守果园。
王万明(此时他对外叫王建国)确实勤快。天不亮就起来修剪果枝,下午挑着粪桶施肥,晚上抱着猎枪守夜。
村里寡妇杨小翠家缺劳力,他主动去帮忙挑水劈柴。一来二去,这个话不多但实在的东北汉子,打动了丧夫多年的杨小翠。
1992年春节,两人摆了桌简单的酒席。村干部做主婚人:“王建国同志,以后就是咱雷家寨的人了!”
宾客们鼓掌,没人注意到新郎官笑容下的异样——他的目光扫过席间几个年轻姑娘,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儿子出生那天,王万明在产房外蹲了一夜。护士抱出婴儿时,他颤抖着手接过,第一次流了眼泪。
然而人性深处的裂痕,不是亲情就能弥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