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却不动声色退开半步,恰好躲开他的手。
“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底了,那娘们儿万一闹着要离婚,我就用它娶个听话的新媳妇。”
“旧的换新的,我也不亏。”
直接开价显得自己急于出手,刀疤脸肯定趁机压价。
索性不提钱,划定个范围,够娶媳妇才肯出手。
具体多少钱,让刀疤脸主动开价。
刀疤脸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又慢慢收了回去。
“如今政策一变,彩礼都跟着水涨船高,想娶个新媳妇,花钱少了可不成事。”
“你这东西打眼还不错,比上回那手镯还透些。”
“但手镯人人都能戴,这玩意儿有几个人能戴?”
“一不小心掉下来摔了,花的钱不就打水漂了?所以,开不上价呀。”
不出陈远所料,刀疤脸果然鸡蛋里挑骨头,不想开高价的意思。
陈远也不啰嗦,将发簪重新用手帕包起,收进怀里。
“我还以为这玩意儿能值不少钱,没想到连个新媳妇都娶不起。”
“算了,我还是悄悄还回去,家里这个娘们儿虽然烦人,至少能帮我烧锅洗衣服,搞没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还是刀疤哥有见识,不然我落了两头不靠,下回我一定请您吃顿好的。”
刀疤脸上的刀疤扭曲的抖了半天,差点没忍住从陈远怀里抢过来。
又怕争抢中摔坏了,强行忍住了。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还是能卖上几块百钱的。”
“这样,看在你和大桩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出五百,足够你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上回的手镯,陈远到手一百块,但,刀疤还帮他平了将近三百块钱的欠债,加起来就是四百块钱。
成本不到五分钱的发簪,卖出五百块钱的高价,陈远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露出几分迟疑。
“刀疤哥,我知道您是疼兄弟,只是兄弟也不能可您一个人的钱赚。”
“要不我还是拿到城里打听打听,不值这个价可不敢卖给您。”
刀疤脸怎么能让他去市里打听,打听到能卖几千块,还会低价卖给他吗?他上哪赚那几倍的利润。
一把拉住陈远的手腕子,便将放在身边装钱的提包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