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完,甬道里安静得几乎可怕。
连远处那点隐约的深井回声都被压下去了。
过了很久,那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在骂我。”
我摇头:“我在告诉你——你如果真的想变成人,那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反着的。”
“你变成的,最多是个更高级的怪物。”
“而怪物迟早会被我们清理掉。”
“你能撑一阵,但你撑不了一辈子。”
“封印会升级,行动组会更新一批又一批。”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比我更狠的封印者,把你连同这口井一起炸成灰。”
“你活不长。”
影子像是认真在算这件事。
“那你呢?”它忽然问,“你活得长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我笑了一下:“不一定。”
“封印者不会活得太长。”
“这一点,你在井底听了那么多遗言,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你凭什么说我活不长?”它不服气,“你们封印者,活着就是为了守这一口井、这一块墓。”
“第一代坐在石床上等死。”
“你跳下去当‘食物’。”
“你们都不算活。”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人’,你又算什么?”
它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攻击性。
这很好。
这说明它真的在听。
我深吸一口气:“你说得没错。”
“我现在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活’。”
“我活着,是附带条件的——得看井什么时候醒,得看封印什么时候崩,得看上面什么时候决定‘我们这批人可以换了’。”
“我是活着的工具。”
“你也是。”
我顿了顿:“区别在于——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工具,所以我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