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的食道、气管,被堵得严严实实。
“不够,还不深。”
手指能够到的地方十分有限,田力强忍着胃里抽动想吐的生理反应,把手继续往嘴里塞。
嘴角被扯裂,鲜血直流,颞下颌关节也咔咔作响,发出难以承受的悲鸣。
田力已经把整个拳头塞进了嘴里。
手指在嘴里胡乱掏,可他的口腔里除了牙齿、舌头等应有的人体组织,再没有别的多余东西。
“难道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田力心想。
他身处在空气之中,却无法再从中获得一丝丝氧气,眼看就要生生憋死。
就像鱼溺死在水里,多可笑的死法。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喉咙里发痒的感觉令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田力一只手在喉咙里胡乱掏着,另一只手在外面抓挠着脖子的皮肤。
他在窒息眩晕之际,产生了一个念想:“如果把自己的喉咙撕开,是不是就能呼吸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田力看向倒在一旁的孟令仪。
此时她已经被树根吸干了身上的血液,变成一具干枯的肉体。
靠着意志催动因为窒息而变得松弛无力的肌肉,田力蹒跚地走向孟令仪的尸体。
他从背后把刺穿她身体的树根拔出来。
已经把孟令仪吸干,树干上的根须自然也不像刚才死死钉在她身上。
田力这么一拽,很轻松就脱离了孟令仪的尸体。
被田力握在手里的树根,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生命力,开始扭动挣扎。
树根想要挣脱田力的桎梏,故技重施刺穿他。
田力狠狠咬牙,抓着树根的尖锐末端。
一下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呛到气管里,呛得田力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田力忽然感受到有新鲜的氧气,顺着穿洞的脖子涌入气管,直达肺部。
他开始用力地呼吸,喉咙像破了的风箱呼呼响。
此时,刺进他喉咙的树根,立刻开始钻动,顺着鲜血迅速生根蔓延。
但钻着钻着,却像是钻入了水泥地一样,再也钻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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