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湄若话音淡淡,半点温柔没有,小手直接发力,干脆利落地在张瑞朴脑后旧肿的位置揉按了两下。
手法看着轻,力道却精准刁钻,专门对着淤积的气血死结下手。
张瑞朴后背瞬间一僵,硬生生咬着牙扛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愧是张家出来的人,忍疼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不过这两下按压效果立竿见影,原本闷在头骨里的瘀血瞬间散开,鼓包彻底消平,只剩下一点浅浅淡淡的旧痕,再触碰也只剩轻微酸胀,完全没有方才钻脑的痛感了。
湄若收手,干净利落丢下两个字:“好了。”
她随手提笔,刷刷写了一张消肿化瘀的药方,写完直接推到他面前,半点不想多唠,典型的看完病立刻赶人:“去缴费取药吧。”
逐客意味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张瑞朴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借机多说几句话、打探点底细,可人家小大夫态度干脆、完全不给他搭话的余地。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试探,深深看了一眼端坐案前、沉静过人的小姑娘,转身迈步离开了医馆。
等人走远,她脑海里的依依冒了头:“若若,他刚刚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认出你们身份了?”
湄若淡淡抬眼,语气通透从容:“张家嫡系都有麒麟血脉感应,他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丝从容底气:“只不过,他认得出,却不敢乱动。
我肉身虽是凡人孩童,可灵魂是始麒麟本源。
真论血脉层级,我天生就能压他。”
“他不是认出来,是在忌惮我。”
事实果然如湄若所料。
自打这天看完诊,张瑞朴就总找各种零碎理由往医馆跑。
要么说旧伤反复,要么说身子酸胀,哪怕没什么毛病,也想来门口晃两圈探探动静。
湄若半点不惯着他。
有病就好好问诊开药,没病直接一句“无症可医,请回”,干脆利落赶客,一点情面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