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张海侠胸口,黑发凌乱散落,衣衫尽数被血浸透,浑身布满细密血痕,看着重伤垂危,毫无声息。
而下方的张海侠,同样满身猩红,衣衫破碎,血色斑驳淋漓。
两人身上血迹层层叠加、混作一团,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张海侠的伤血,哪些是湄若强行透支修为、肉身崩裂溢出的鲜血。
空气死寂,两人一动不动,全无反应。
张海琪心脏狠狠一沉。
她从未见过张海侠落到这般绝境。
“来人!”
张海琪立刻沉声喝令,候在后方的几名贴身护卫迅速上前。
“把他们两个立刻抬回我房间,动作轻,稳,不许颠簸分毫!”
她不敢让人随意挪动二人,生怕稍微震动,就断掉最后一丝生机。
护卫连忙小心翼翼上前,一人托背、一人托腿,极其稳妥地将重伤昏死的湄若、气息全无的张海侠,轻轻抬了起来。
张海琪走在最前,眉眼彻底冷沉。
她看着护卫稳稳抬着两人沿路返回,目光扫过满地杀手尸体,眼底掠过彻骨寒意。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得只剩微弱、断续的呼吸——
昏死的湄若,生死未卜的张海侠,毒性缠身晕厥在地的张海楼。
张海琪站在屋中,看着眼前三个倒下的人,指尖缓缓收紧。
最先悠悠转醒的是张海楼。
他眼皮沉重得厉害,浑身酸软无力,后背、手臂的刀伤一动就扯着疼,喉咙干涩发哑。
缓缓睁开眼的瞬间,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船舱冰冷的墙壁,而是端坐一旁、眉眼清冷肃穆的张海琪。
张海楼整个人都懵了。
他怔怔看着熟悉又敬畏的身影,脑子嗡嗡作响。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湄若当初拼尽最后力气吼他、让他拼死跑去找“董小姐”,根本不是随便找人求助。
董小姐,就是张海琪。就是一手养大他和海侠、撑起整个南部档案馆的亲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