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辈?”齐铁嘴沏茶的手顿了顿,“我可跟你说,那位可不是一般人,连佛爷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懂医?”二月红的指尖在茶盏沿打转,声音压得很低。
齐铁嘴啧了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医不医的不好说,但能耐绝对大。张启山中了丝蛊,在她那儿活过来了。”
他压低声音,“我瞧着,她对矿山那墓格外上心,明明不喜佛爷,却还是出手救了。”齐铁嘴还给了二月红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二月红沉默着喝茶,茶梗在杯中浮浮沉沉。
丫头的咳嗽声又在耳边响起,神医化千道的话还在心头——“寻鹿活草,或有一线生机”。
他原本打定主意不下矿山,可一想到丫头咳得蜷在床上的模样,脚步就像灌了铅。
“我考虑一下。”他放下茶盏,锦盒在袖中硌得慌。
与其指望素未谋面的玄门前辈,不如抓住眼前的药方实在。
红府的马车驶过长街时,帅府里的张启山正对着矿山地图出神。
他伤口好的飞快,此刻已能活动自如,只是想起那日被丝蛊折腾的滋味,仍觉得后颈发麻。
“佛爷,二爷那边……”张日山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张字条,“听说他去了王家巷,被挡回来了。”
张启山指尖在“矿山”二字上敲着:“他为丫头的病烦心,能理解。”
“要不……”张日山犹豫着开口,“咱们去求求那位前辈?让她给二爷夫人看看?只要能救夫人,二爷定会跟咱们下矿山。”
张启山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齐铁嘴虽没明说,却很隐晦的提过——那位前辈瞧不上他,能出手救他,多半是看在龙脉的面子上。
现在去求她救二月红的夫人,无异于自讨没趣。
“换个法子。”他沉吟道,“听说二爷在找鹿活草?”
“是,神医说那东西能救夫人。”张日山还以为他不想求到本家人面前,他多少知道张启山对张家有心结。
“找解九。”张启山起身拿军帽,“让他查查这草的下落,”他眼底闪过抹厉色,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手。
解九爷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当张启山收到电报时,正看着士兵们擦拭qiangzhi——“最近,北平新月饭店有场拍卖,鹿活草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