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却知道,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不喜日本人,厌恶汪伪zhengfu,看穿了明家的立场,甚至隐晦地表明了对ong的倾向。
这哪里是回答他的试探,分明是在警告他。
——我知道你的底细,也亮了我的态度。
别把我当棋子,不然,我会翻脸。
明楼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小姐说得是,这酒确实不错。”
他笑了笑,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常和小姐一起品酒。”
“那得看明先生有没有诚意了。”湄若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只收了爪子的猫,却依旧露着尖牙。
晚餐结束时,明楼坚持要送她回去。
轿车驶在雨后的街道上,车窗开了条缝,带着水汽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餐厅里的香水味。
“明先生不必试探了。”湄若忽然开口,目光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你我目标一致,暂时可以做朋友。但若是你想利用我……”
她转过头,目标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我保证,你会后悔。”
明楼没有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这个女人,既有搅动风云的本事,也有玉石俱焚的底气。
轿车停在南华洋行的宅子门口,湄若推开车门,鞋跟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明先生,晚安。”她转身,笑容又恢复了温和,仿佛刚才的警告只是幻觉。
明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吩咐司机开车。
后视镜里,那栋宅子的灯火渐渐远去,他却觉得那扇紧闭的门后,藏着一头随时会醒来的猛兽。
这场晚餐,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也输得心惊胆战。
而湄若回到客厅时,白玛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见她回来,放下书笑道:“谈得怎么样?”
“还行。”湄若脱下披肩,语气轻松,“给了他点信号,省得他总把人当傻子。”
“明楼不是简单人物,你得小心。”
“放心。”湄若走到窗边,望着对面明家的灯火,唇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他若安分,大家相安无事。他若不安分……”
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轻轻一弹,化作道微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知道,棋子也能反过来吃掉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