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飘才不管他死活,她大声问:“他们住在哪?”
尹拓反瞪她一眼:“你问我就要说?”
*
回家路上,何蓉等不及打电话来问,说好一个小时的路程怎么都快转点了还没到。
言真说了句:“有事。”就把电话挂了。
何蓉再打来她都没接。
见她最后直接关了机,言执眉尾一挑。
她从来没有生过气。
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上次赵崇南的事情惹得她那样恼火,她也只是甩了他一巴掌。
这次,她会怎样对他?
一直到家楼下,言真熄了火,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她打开扶手箱里拿出一包烟,拆开包装,细长的白色烟身从盒子里被抽出来,夹在修长的指间。
车内断了电,车窗降不下来,她干脆把车门推开了条缝隙。
已经入了冬,晚风愈发寒凉。
准备点烟的时候言真才发现手边没有打火机。
她探身过去在手套箱里摸索,没摸到。
正欲回身,耳旁突然听见咵嚓一声。
余光里,少年的面容在微弱的火光中忽明忽暗。
言真微怔。
言执将火机凑到她眼下,很快就有淡淡清凉的薄荷烟草味道飘出来,又瞬间被车门外的冷风吹散。
她抽烟的姿势好像从来没变过。
左手托着右肘,手腕微微向天空翻转,将烟送到唇边,柔软的指腹与唇峰之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两张厚度恰好的嘴唇微微张开,然后抿住烟嘴,随着吸进去的幅度,她两边脸颊凹出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夜色里依然可见冷淡的素白。
不多时,袅袅淡白的烟雾从她唇边的缝隙里溢出,渐渐裹住她整张脸。
清透的眼眸被雾覆盖,再渐渐清明。
朦胧与清晰之间,言真身上散发出一种极致狂放又收敛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