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下来。
他闭上眼,绝望地点了点头。
“……我去。”
“这就对了嘛。”
蜈蚣男松开他,像拍一条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记住,演得像一点,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和你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们就在老地方等你消息。你要是敢耍花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两个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
阿良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叫陈远的男人,给了他们家一笔巨款,让他们得以喘息。
可现在,他却要用最卑劣的方式去算计自己的恩人。
哭了许久,他才擦干眼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父亲。
“爸,我究竟该怎么办?”
……
从红星台球厅出来,陈远没有立刻冲向西郊。
热血上头是莽夫所为。
他很清楚,刀疤脸是亡命徒,那个卖假药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两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凑在一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废品站那种地方,地形复杂。
一个人,赤手空拳闯进去,无异于送死。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的种种经历在他脑海中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