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宿舍门后看见教室座位表
梁砚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宿舍标注上,指腹压着纸面,没有立刻移开。
许沉凑近去看,才发现旧座次表背面不是简单的补记,而是被人沿着同一列反复改过。铅笔痕一道压一道,像有人在深夜里一遍遍核对床号和座位,越改越急,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先落下。
“这里。”梁砚低声说,“2-407不是她在宿舍门后看见教室座位表
梁砚没有马上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只铁皮柜。
“先开柜。”他说,“底册不出来,门外那人就会一直守着。只要它守着,二层今晚就不会收口。”
周主任喉咙发紧:“可柜子一开,里面的东西就会醒。”
“它本来就在醒。”梁砚说。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挂钟忽然重重一跳,十点四十五。
咔哒。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教室中央。紧接着,铁皮柜的柜门自己弹了一下,门缝里猛地吐出一股陈旧潮气,混着粉笔灰和霉木头味,像里头困着一整间被锁死的旧教室。
沈岚的手腕一抖,差点把纸牌掉在地上。许沉眼角余光扫过去,竟看见柜门内侧贴着一张极薄的白纸,纸上不是字,而是一排排细密的座号。那些座号和晚读教室里的排位一模一样,可最下面却多了一列宿舍编号,像从门缝里爬出来的另一张座位表。
宿舍门后,居然是教室座次。
许沉呼吸一滞,脑子里某个始终没连上的点,猛地被这张纸补全了。
原来宿舍和教室不是后来才串号的。它们本来就互相嵌着,只是平时被表隔开,被值夜制度切断,被一张张名单盖住。现在它们重新挤到一起,门后的宿舍就成了教室的背面,教室的座次也成了宿舍的暗格。人睡在哪里,坐在哪里,最终都要落回同一张表上。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柜门的动静,敲门声停了。
下一秒,那道女声更近了一些,几乎贴着门板。
“底册已响应。”
沈岚猛地抬头:“她知道我们开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