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读教室真正开始反咬她
许沉的视线刚落到那行字上,地下间里那只挂钟就像被谁从里头狠狠拧了一下,秒针猛地一跳,指向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位置。
梁砚的手压在纸面上,指节绷得发青。
“夜封-3。”他低声说,“这就是他们今晚用的补录页。”
沈岚喉咙发紧:“你一直带着这个?”
“不是一直。”梁砚盯着纸上那几行被红笔圈住的字,“是刚才从钟背壳里抠出来的。它原本夹在回读用的卡槽里,说明这钟不是单独的器物,是和夜封流程绑在一起的。”
许沉心里一沉,脑子却忽然清明了些。她终于明白广播为什么一直不肯停。不是因为楼上的人多难对付,而是因为这一整套东西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钟是回读的钥匙,广播是播报的嘴,门外的人负责把她推上座位,纸上的流程页则是最后一层收口。只要其中一环没断,她就还是能被补进去。
楼梯口那边没有马上下来,反而安静得过分。
那种安静,比脚步声更吓人。像对方也在等梁砚把纸彻底摊开,等他们自己看见自己已经被写进去了。
梁砚迅速扫了一遍纸面,声音压得极低:“夜封-3,回读前置,临位后补录。意思是,广播先把人推到临位,再通过钟和门锁把人补进名单。只要补录成功,座位、应答、出勤三项会同时归一。”
“归一?”许沉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冷得发硬。
“就是让你再也说不出你原来在哪。”梁砚说。
沈岚脸色白了一层:“那‘已被看见’是不是就是补录开始了?”
梁砚没有立刻答,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才缓慢点头。
“对。看见不是结论,是权限。”他说,“它一旦确认看见你,就能把你从‘未应答’改成‘可补’。今晚他们不是时那句“临取人的流程”。那时她们还只知道有人会被从教室里带走,如今才算真正摸到流程背面。临取不是临时抽取,是按夜封页先确认、再补录、再收口。谁签字,谁就替流程背书。
楼梯口终于传来晚读教室真正开始反咬她
就在这时,喇叭里又响了一声极轻的电流。
许沉下意识抬头,广播里那道女声像是换了个音色,语速比刚才更慢。
“夜封-3对象,许沉。”
她心里猛地一沉。
“临位完成。”
沈岚整个人一抖,差点失声。许沉却在这一刻听得异常清楚。临位完成,意味着她已经不再只是被盯上,而是被正式推到了补录前端。再往下,就是进位、落位,最后彻底从原来的座次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