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入海口,长兴岛。
这里坐落着代表夏国工业皇冠明珠的巨兽——江南造船厂。
1865年洋务运动创办江南机器制造总局伊始,这座百年船厂跨越三个世纪的风雨,见证了民族工业从蹒跚学步到巨轮出海的全部历史。
如今,它更是全球最大的造船基地之一,数以百计的橘红色龙门吊如钢铁丛林般耸立在江畔,每一座都足以吊起航母分段。
三号军用干船坞,戒备森严。
一列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车队疾驰而入,无视了所有的限速标识,直接停在了船坞巨大的闸门前。
车门推开,一只黑色的军靴踏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张院长,这……这不合规矩啊。”
江南船厂总负责人史诚跌跌撞撞地从前导车上跑下来,顾不得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人,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为难。
“我知道这架战机是您的杰作,可三号坞里正在进行关键分段合拢,工期是定死的,您现在要求清场,甚至要拆除部分顶棚设备……这……是否符合……”
史诚快哭了。
眼前这位是国家研究院的资深院士,国宝级科学家,更是军方传颂的“活神仙”。
但造船厂有造船厂的死规矩,一旦延误工期,军法从事。
张陵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封闭式船坞。
那是他的“幽灵”战机停泊处。
“史总工。你也知道这是死命令。”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红色信件,在史诚面前晃了晃。
“那就应该知道,在这个国家,乃至这个地球上,目前没有任何一项工程的优先级,能高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史诚微微一愣,随即接过信件,拆开一看。
下一刻。
他直接立住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史总工,文件你已经看过了。”
“三十分钟。我要三号坞彻底净空,切断所有外部物理连接,进入孤岛状态。”
史诚捏着印有绝密钢印的红头函件,摘下安全帽,苦笑:
“张院,您的要求,我不是不想执行……而是……
您看看这地方!全长580米,深14米,此刻里面塞满了四千二百名熟练工!正在作业的龙门吊有十二台,还有三百多个正在进行高压气密性测试的舱室!”
三十分钟?别说撤人,光是让龙门吊安全归位、释放高压管路、切断三相工业电,按标准流程最快也要两小时!
现在强行切断,那是拿工人的命在开玩笑,是拿国家的资产在du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