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小毛刚离家工作,房租压得她喘不过气。
朋友拍着胸脯说,他姑姑有套两居室要转租,价格便宜,就是已经有个合租的租客个六十多岁的独居阿姨。
小毛没多想,满口答应。
第一次见面,阿姨拎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箱,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说话慢声细语,透着股老派的亲切。
她拉着小毛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房子里家具齐全,小毛只需要带张床和衣柜就行。
那天傍晚,阿姨还特地多煮了一碗阳春面,撒了点葱花,香气飘满了整个客厅。
小毛松了口气,觉得这合租生活也算安稳。至少,这个阿姨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错了。
第二天晚上,小毛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客厅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电视荧幕的光映在墙上,像鬼火一样跳来跳去。
她正看得入神,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是那个阿姨。
她的半个身子藏在墙后,只露出一张脸,从浓重的阴影里慢慢伸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一丝神采,像两潭死水。
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小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像是有人掐着她的喉咙,又像是坟里的鬼魂在低吟。
小毛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她强装镇定,开口问:“阿姨,你怎么了?没事吧?”
阿姨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浑浊的“嗯”,然后慢慢缩回了走廊。
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拖得老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小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是怕鬼,她怕的是这个和自己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个阿姨,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精神有问题,她的身上,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她当晚就给朋友的姑姑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地问她,这个阿姨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朋友的姑姑沉默了很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也只见过她两次。
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说她无儿无女,独居多年,人很老实。我看她可怜,就答应了。”
小毛挂了电话,一夜无眠。
第三天晚上,小毛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说是锁,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扇门,根本就没有锁孔。
后半夜,小毛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听到地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