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
姜妗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旧登记表
另一行写着:记录延后,暂缓公开。
姜妗盯着那些字,忽然想起程砚说的那句话:那条空栏现在更像在查人。
“这些人后来去哪了?”
“有些转学了,有些休学了,有些还在学校,只是你很难完整想起他们。”周蔓说,“回廊不是一口气把人吞掉,它更像在慢慢重写。先改一张表,再改一条处分,再改一段集体记忆。等所有记录都能互相对得上,那个被改过的人就会像本来就该那样。”
“那你呢?”
周蔓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像不存在。
“我算改了一半。”她说,“所以我还站在这里,但很多人提起我时,总会先停一下。他们知道我在学校待过,也知道我和回廊有关系,可真要往下想,就会像隔着雾。”
姜妗低头,又看向那页写着自己名字的登记表。
那不是重名。
不仅名字一样,连班级、调宿记录和现阶段在旧楼里被注意到的时间点都对得太准。仿佛她还没真正走到那一步,某张旧登记就已经提前替她预留好了位置。
“这是不是说明回廊会提前选人?”她问。
周蔓没有否认。
“它不一定提前知道是谁,但它会先留空位。”她说,“一旦有人符合那套条件,名字就会自己往那张表上靠。”
“什么条件?”
“记性太好,不肯装作没看见,还会追着问。”周蔓看着她,“这种人最容易被它盯上。因为只要把这样的人改平,别的零散证据自然就会散掉。”
姜妗忽然觉得胸口发紧。
这不是某种远远悬在楼道里的危险,而是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被放进了某个旧表的最后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