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说别再靠近
姜妗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时,天已经有些阴了。
四月的南城一到午后就容易起潮,操场边那排香樟树被风一压,叶子背面发白,整座校园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她顺着教学楼后侧的小路往宿舍走,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程砚那句话:不要在亮灯后的
程砚说别再靠近
“从高一住进旧楼开始。”
“为什么?”
这次,程砚没有立刻避开她的视线。
“因为我姐姐以前也住这栋楼。”他说,“后来她转学了。可我一直觉得,不是她自己想走。她走之前的半年,家里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都开始变得很奇怪。作业本、合照、奖状,甚至连她睡过的床位,都像被谁一层层擦薄。我起初以为只是搬家后留下的空,可后来我发现,学校里很多人提起她时都会先停一下,像明明知道有这个人,又不太敢把她记完整。”
姜妗没有说安慰的话。
到了这一步,任何太轻的安慰都像站不住脚。她只问:“她也住过尽头那边?”
程砚点头:“准确地说,她后来被调去过一次。只有三天。三天以后,她就在所有正式住宿表里变成了‘临时借宿,未形成固定床位’。”
“人还能被写成这样?”
“能。”他看向尽头那堵墙,眼底是一种压了太久的冷,“只要你把名字、床位、处分和值夜记录分开放,再统一改口,就能把很多人写成‘本来就没有完整留下来过’。”
楼下忽然有人喊宿管阿姨,声音顺着楼梯间传上来。两人同时停了话头。
宿管阿姨提着钥匙串从一楼出来,抬头时正好看见她们站在尽头转角。她脚步一顿,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程砚,你又跑女生楼做什么?”
“学生会查安全隐患。”程砚说。
“查到尽头来了?”
“旧楼哪里都是隐患。”
宿管阿姨盯了他两秒,又把目光落到姜妗手里那把钥匙上。她脸色几乎是立刻沉了下去:“那钥匙哪来的?”
姜妗心口微微一紧。
程砚却像早料到会有这一问,神色不变:“旧配电柜钥匙。放学生会资料箱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