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开始怀疑校规有隐藏版本
“先在另一个地方被搬走。”
唐栀说完这句,脸色还白着,像刚刚从自己嘴里扯出来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截被冻住的记忆。她按着太阳穴,呼吸很乱,教室里那点冷白灯光落在她眼底,反而显得空空的。
姜妗没立刻追问。
她盯着那张被她掀起一角的姓名条,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周蔓不是都贴在显眼处,公告栏、宿舍门背后、走廊墙角,几乎每一处都能见到。可如果有一份不能给学生看的版本,那这份版本写的,就一定不是用来约束日常,而是用来决定什么人该被筛掉。
她下意识看向程砚。
程砚也在看她。他没说话,只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串旧钥匙。金属边缘被磨得发亮,最末端那只小铜片上刻着一个褪得几乎看不清的字。姜妗认得那种铜片,旧宿舍楼有些储物柜也挂过类似的编号牌。
“你有这东西多久了?”姜妗问。
“很久。”程砚答得简短。
“你知道它能开哪儿?”
“原本不知道。”他说,“现在差不多知道。”
唐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越听越慌。她手指死死抠着桌沿,像怕自己再说错一句,整个人就会被从教室里拖出去。姜妗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她现在的状态和周蔓太像了。她并没有完全知道真相,却已经碰到了真相的边角。被替位的人会先怀疑自己的记忆,再怀疑自己坐的位置,最后怀疑自己是不是本来就不该在这里。
这就是学校隐藏版本的厉害之处。
它不直接写“你会被删”。它先让你相信“你只是记错了”。
“唐栀。”姜妗放缓了声音,“你刚才说,有人把一张纸从周蔓手里抽走。那张纸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唐栀茫然地看着她,像在拼命回忆一张已经被洗掉边角的照片。她嘴唇动了动,迟疑很久,才说:“边上有红线。像……像值夜表,又像宿规。纸很薄,折过一次。上面有一段字是黑的,下面一段是灰的。我看不清。”
灰的。
姜妗听见这个字,后背瞬间绷紧。她见过这种字。不是打印失真,而是被故意压淡、压低、压到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像里那种“补记后撤”,像空白处分单上藏着的那层批语。学校一向不把真正要命的东西写成醒目的红字,它们更喜欢藏在灰里,像暗处的钉子,只有撞上才知道疼。
程砚忽然开口:“公告栏在哪一层?”
唐栀怔了一下:“一楼,旧楼入口旁边。”
“那不是普通公告栏。”程砚说。
姜妗心里一跳:“你去过?”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像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过了半秒,他才说:“以前夜巡时,宿管让我取过一份旧通知。她说别看正面,先看背面。”
姜妗盯着他。
“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