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一直有人在轮值守灯
原来封死回廊并不是让一切停止,而是把事故固化成了夜里的秩序。有人坠下去,有人看见了,有人拍下了,有人戴着旧值夜袖章站在楼梯口,然后的深色边沿却还残着一点,像一枚没有摘干净的旧印。
程砚抬起眼,目光沉得厉害:“你刚才说,夜巡、补签、留底、封条是一条线。现在还得再往前推一步。”
姜妗看着他:“什么?”
“值夜不是从事故那晚才有。”他说,“至少我查到的旧材料里,不是。”
姜妗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守灯这件事,比回廊被封更早。”程砚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一抬高就会惊动门外那道停住的响动,“学校一直有人在轮值守灯。不是一晚两晚,不是一年两年,是很多年。回廊只是后来才被放进这套轮值里,成了最不能见光的那一段。”
唐栀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守灯?守什么灯?”
“回廊的灯。”程砚说,“也可能不止回廊。只不过回廊那盏最危险,所以才把值守单独拎出来。”
姜妗呼吸一滞。
她想起自己。
姜妗低头去看,眼神一下子钉住了。
轮值人名单上,前几个名字已经褪得发灰,但还能认出“宿管”“夜巡”“教务留守”之类的字样。再往下,是被涂改过的空格,边上有极细的补写痕迹。她顺着那行字一字字读过去,心口像被一点点压紧。
最后那一栏写着:守灯。
“这不是职务名。”她低声说。
“对。”程砚说,“这是最终责任。”
姜妗抬头看他:“最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