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差点再次被吞掉
门牌号是新钉上去的,黑底白字,边角还泛着一点潮湿的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姜妗盯着那扇门,背脊一点点绷紧。
刚才那一拍黑不是停电,更像有人从楼里抽走了一口气。走廊重新亮起来时,原本空着的左侧墙面已经多出一道门,门缝里透着比顶灯更冷的白光,白得没有尽头,白得像回廊夜里最开始照下来的那一层旧灯。
周蔓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刚才没有。”她声音发飘,像不是对姜妗说,而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这里刚才没有门。”
姜妗没有立刻去碰她,只抬手按住周蔓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别看门。”她说。
周蔓喉咙动了动,眼神却还是被那道门缝吸住似的,轻轻发直。她像是想移开视线,偏偏做不到,整个人都在一点点朝那边偏。姜妗心里一沉,立刻明白过来,周蔓差点再次被吞掉
姜妗知道再拖下去不行了。
她一把将周蔓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迅速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纸条。纸条上那句“今晚别让她站在两盏灯中间”此刻像烧过一样发烫。写这句话的人显然知道怎么走这一步,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至少这句提醒是真的。
两盏灯之间,不能站。
姜妗看了一眼门内白光,又看了一眼头顶顶灯,瞬间判断出左边这道新门正好卡在走廊灯照不到的阴线里,右边那扇看不见的口子则藏在周蔓刚才坐着的位置后方。她不能让周蔓退,退一步就是中线;也不能让她往前,往前就是门里。
只能横出去。
姜妗猛地侧身,抓住周蔓的手腕,低声喝了一句:“跟我走左边墙根,别抬头。”
周蔓几乎是被她拽着往前挪。她已经有些发软,脚步虚得像踩在水面上。姜妗一边拖着她,一边用肩膀硬顶着门口那股往外吸的力。那感觉很怪,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门里伸出来,想先钩住周蔓的影子,再把整个人一寸寸拉回去。
她们刚挪出半步,门后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急了一点。
“周蔓。”
姜妗听得清楚,那不是单纯的呼唤,是确认。
周蔓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浮出一种短暂的恍惚,像她身体里的某段认知被那一声叫醒了。姜妗来不及多想,直接抬手在她后颈用力一按,迫使她低下头。
“看地。”姜妗几乎是咬着字说,“别认它。”
周蔓狠狠喘了一口气,眼泪一下就冒出来了,不是疼,是被逼到边缘时身体本能的反应。她总算把视线压下去,可门里的白光已经开始往外漫,像一层薄薄的雾,从门缝里挤出来,贴着地砖缓慢爬行。
那雾一碰到周蔓脚边,她的鞋尖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晃,脸上那点本就不稳的轮廓瞬间又浅了半截。
“它在收她。”姜妗脑子里一炸,立刻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