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妗在灯下捡到总值夜名牌
最前面的学生会成员刚踏上楼梯就被那团白光晃得停了半拍,手里的打印纸哗啦一声散开,几张飘到半空,又被走廊里的穿堂风贴着墙刮了回来。
“让开,先清场。”他一边喘一边喊,声音却发虚,像是自己也知道这话底气不足。
老师立刻迎上去,低声说了句什么。姜妗没听清,只看见那人脸上的表情从急转成僵,随后又硬生生压回去,像在努力把眼前这一整层楼重新塞回“可处理”的范围里。可灯还在那里,白得太稳,稳得像一枚钉子。只要钉子还在,墙就不可能假装没裂。
电工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见那几个学生会的人,眉心反而更紧,往后退了半步,肩上的工具包随着动作沉沉一晃。姜妗注意到,他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那些散落的纸。那些纸一落地,他的眼神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别让他们捡。”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老师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电工没有接话,只把手更深地按进工具包边缘,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姜妗心里一动,视线追着那几张被风卷到墙边的纸。纸张边角都印着同一行字,是临时检修通知,底下还有一栏空着,像是专门留给签名或确认的。
而最上面那张纸的右下角,被什么硬物压出了一道很窄的痕。
不是纸夹,也不像鞋印。
更像一枚金属牌。
姜妗正要过去,头顶那盏白灯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不是灭,是像有人在灯芯里翻了个身。那一下极短,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可姜妗清楚地看见,走廊尽头的白光在闪动的瞬间,把墙上某个东西照出了轮廓。
一枚牌子。
它就挂在走廊顶端靠近消防管的阴影里,先前一直被光和乱影压住,直到这一刻才露出半截。姜妗心头猛地一跳,来不及多想,直接跨过地上那几张纸,伸手往前够。
“姜妗!”周蔓低低喊了一声。
但姜妗已经踩上最亮的那块地砖。
脚底一凉,她几乎是立刻感到那股熟悉的错位感贴了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踝边轻轻拽了一下,试图把她往这层楼真正的“里姜妗在灯下捡到总值夜名牌
她盯着那行字,心底那点一直压着的线突然被扯直了。
“交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下来,“你们现在在交接什么?”
老师脸色已经变得极差,像恨不得立刻把这层楼重新封住。他朝那名学生会成员喝道:“把纸捡起来,先带下去!”
可姜妗比他更快。
她往前一步,把名牌举到灯下。白光正正落在金属表面,像给那两个字又擦亮了一遍。程砚的名字底下,还有一行被旧漆刮掉后剩下的细痕,细得几乎要看不见。姜妗盯着那道痕,忽然觉得这东西不像单独的牌,更像某种从前一代人手里传下来的证明。
“这不是你的。”她看向电工。
电工嘴唇动了动,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的目光从名牌上移到楼梯口,又移回姜妗脸上,像在迅速衡量什么,最后只是低声说:“别往下问了。你拿了这个,今晚不会太平。”
姜妗盯着他:“今晚什么时候太平过?”
电工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很重的门响,像是宿舍楼一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上冲,杂乱却急。有人在喊“让开”,有人在叫“值夜表”,还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混在里面,短促地压着怒意。
“姜妗!”
姜妗猛地抬头。
程砚从楼梯转角冲上来的时候,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脸色却比平时更沉。他身后跟着两个学生,像是匆忙被他带上来的。可真正让姜妗呼吸一滞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看见她手里那枚牌子时,整个人明显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