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分单开始自我纠错
“是她。”宋仪忽然开口,声音却像被什么磨过,轻得发虚,“我想起来了,她叫……林见夏。”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一瞬,走廊里所有翻涌的声音都像被压住了半拍。
姜妗盯着的位置都开始显形。
“处分事由:夜间留滞回廊。”
姜妗呼吸一滞。
这行字以前没有。她很确定。前几次见到的空白处分单,只有抬头、编号和一大片被抹平的正文,像故意留给人一个“已经处理过”的假象。可现在它自己长出了理由,像一份被压了很久的记录忽然不肯再替人说谎。
“还有别的。”周蔓突然抬手指向公告栏。
姜妗顺着望过去,心头猛地一跳。
处分单开始自我纠错
“补签人:林见夏。”
宋仪猛地抬手捂住嘴,整个人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她声音发颤,“她不是被叫去处理处分单,她是去补签。那天晚上,旧纪检说少了一张留宿补签,要她把回廊里那份一起补上。她去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姜妗心口一阵钝痛。
原来补签不是补人,是补消失。补过之后,处分单可以把一个人改成一段“已处理”。而那晚林见夏被叫去做的,根本不是行政手续,是被逼着把自己的缺席签成事实。
可现在,单子自己把这个名字顶了出来。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很闷的纸张摩擦声,像抽屉被硬生生拉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姜妗却看见程砚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那张值日表前,手指在玻璃上停住,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别碰任何一张新浮出来的纸。”
“怎么了?”姜妗问。
程砚盯着表格最下方那个开始回填的日期,眼神沉得几乎发暗:“它在补的不只是旧记录,还有旧责任。处分单一旦把补签人写回来,就会自动去找当年谁负责发出那张单子。”
周蔓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纠错链条会往上追。”程砚说,“它会追到签字的人,追到发单的人,追到当时谁把林见夏送进回廊。”
姜妗脑子里猛地闪过什么。
宿管阿姨。旧纪检。补签短信。那句“印。章印边沿残缺,中心却已经能辨出一小段字。
“旧纪检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