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记得开始改写点名
“轻到必须有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记得开始改写点名
“有人也在提。”程砚低声说。
姜妗已经朝广播室方向看过去,眼底的光很沉。
“不是有人。”她说,“是已经有人了。”
她不确定那是哪个班,哪个老师,哪个和周蔓有过交集的学生,或者只是刚好听见她们刚才在食堂提起后,一路把那两个字带进了别的地方。可无论是谁,这都意味着第一步已经成了。白天不是完全无力的,它只是一直被要求保持安静。现在安静裂了一道缝,名字正从缝里漏出来。
她突然有种几乎发冷的兴奋。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她终于看见这套机制的另一面。它不是一堵永远密不透风的墙,它只是靠无数次“别说”“别提”“别想起来”堆起来的。只要足够多的人开始记得,点名就会被改写,不是从纸面上改,而是从人心里先改。
“去广播室。”姜妗说。
程砚一把按住她手腕:“先别过去。”
姜妗看向他。
“现在过去就是直接撞上。”程砚语速很快,“你刚刚已经在食堂里把周蔓提起来了,广播又正好回响,这时候过去,学校只会立刻把一切归到你身上。它会认为是你在带节奏,而不是白天自己开始反弹。你得等一下,让更多地方都出现类似反应,再出手就不一样了。”
姜妗没立刻挣开。
她知道程砚说得对。她太急了,反而会让学校把“异常”的矛头直接锁回她一个人身上。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单点爆破,而是让反应扩散。只要反应扩散了,学校就没法轻易说成某个学生发疯、某个班级误会、某段广播偶然失真。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她问。
程砚把手松开,目光落到教学楼侧面的走廊:“去班里。”
“班里?”
“去点名之前。”程砚说,“你不是要故意提旧名字吗?那就趁点名之前提。让它在每个班都留下半句话的回声。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在点名前先想起,那点名本身就会变味。”
姜妗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天的点名不是不能碰,它只是必须被提前浸进去。先有记忆,再有名字,最后才轮到老师读表。这样点名册上每一个被念出的字,都会先被一层活生生的记忆碰过。它不再是学校单向确认在场的工具,而会变成一场公开的对抗。谁先想起,谁就在改写。
“好。”姜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