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心口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灰袖口的人。那人也看见了,脸色比刚才更沉。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那行字按住,像按住一条终于浮出水面的证据。
“有人故意写的。”沈岚低声说。
“对。”灰袖口的人说,“而且不是写给学生看的。”
门外那只手又碰了一下门板,这回更轻,像是已经站定,正等里面有人先开口。
陈老师慢慢抬起眼,盯着门外那片黑,忽然问了一个让许沉心里一震的问题。
“那次没断成以后,被换掉的监控室里的人,姓什么?”
灰袖口的人沉默了一瞬,像在犹豫要不要把最后那层线也扯出来。
“姓赵。”他说,“赵明远。上一届晚读结束后,他把断帧那一秒存下来了。”
许沉呼吸一滞。
存下来过。
那就是说,监控不是没有证据,而是有人曾经把证据留下来过。只是那个人后来也不在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而短的咳嗽,像值夜的人已经不耐烦。紧接着,走廊另一头的广播喇叭又滋了一声,仿佛有人在上层重新接入线路。屏幕上那句九点四十,画面中断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帧很模糊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旧实验楼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校服的人。
那个人胸前的校牌晃了一下,名字看不清,只能看见黑框的边。
沈岚盯着那帧画面,忽然一字一顿地说:“那不是我们这边。”
陈老师也看出来了,眼神骤然一沉。
监控断一下,不只是为了抹掉刚才的走廊。它还在把另一条走廊接进来。
有人在用同一个九点四十,把旧实验楼那边的画面也并进来。
而那个人,正朝着广播室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