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那就别让它碰血。”
沈知微没问为什么,只将牌位抱稳,转身往外走。石阶狭窄,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段正在发热的旧债。走到阶口时,外头风声忽然重了一点,像有人在上方停住了呼吸。
谢停云先一步抬手,压住门缝外的冷意。
沈知微停住脚步,抬眼看向暗道尽头。
那里黑得发静,却并非无人。
她听见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像是有人用指节碰了碰门边的石面,随后一道熟悉得令她心口发冷的声音隔着暗处落下来,低而平。
“你果然把它拿了。”
沈知微抱着牌位,缓缓转身。
楚无咎站在门外半步处,身影被长阶投下的阴影切得极淡,像一笔擦不干净的旧墨。他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牌位上,停得极稳,稳得没有半分意外。可那一瞬,沈知微还是从他眼底看见了一点极快掠过的东西。
不是失算,不是惊讶。
是确认。
像他一直在等她把那块东西抱出来。
沈知微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冷得像石缝里渗出的霜。
“你早知道这里埋着什么。”
楚无咎没有否认,只看着她,缓缓道:“你也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微心头猛地一刺。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石阶上方有风穿过,吹得暗道里的尘微微浮起。楚无咎的视线从牌位移到她脸上,静了片刻,才道:“你若还想活,今晚别把它带出山门。”
沈知微笑了。
笑意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你来晚了。”她说,“我已经被人先一步划掉了。”
楚无咎眸色一沉,像终于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沈知微怀中的仙骨便骤然一热,银纹自骨上猛地亮起,直直照向牌位背面那行被压住的旧刻。
下一瞬,木面深处浮出极淡的一道血线。
那血线不偏不倚,正对着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