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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就有一段旧史回来（第2页）

“旧观风司旧时有补位册。”他说，声音发干，“凡誓链断口，凡门中缺位，凡旧案要遮，都要从补位册里取人。外头只知天命有序，谁知那序里原就有补的法子。”

他说到这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太多，脸色又沉下去，可话已出口，再收不回。

沈知微心头却没有半分松动，只有一层更深的冷意慢慢浮上来。

观风司。

又是观风司。

从她捡到仙骨起，这三个字就像一枚埋在暗处的钉子，始终不肯彻底露面，却一次次在旧卷、旧站、旧券镜里显形。如今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单个门派的旧账，而是一套早就成形的旧法，借着观风之名，把补位、弃骨、换位、清门串成了一条无人看见的路。

镜面又是一震。

这一次，黑墨没有往外扑，而是顺着沈知微补上的誓纹缓缓往回收，像是被什么更深的东西引着往旧页里落。那一道道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誓链，终于被她这一补，扯松了第一节。

于是第二页旧史，自己翻了出来。

先是半张被烧焦的告牒，边角卷起，墨迹却仍可辨。上头没有全名，只余一个被刻意削去首尾的称号，旁边压着一枚极小的印，印纹细得像针脚，却分明是执令旧印的副式。

“执誓副令。”

沈知微眼睫一跳。

她下意识看向谢停云。

他站得很稳，眼底却比方才更沉。那行字浮出时，他的神情没有半分意外，仿佛这印早就在他记忆里，只是如今才被镜子推到眼前。

“你认得？”她问。

谢停云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认得。”他道，“当年清门前，执誓副令会先收一份补位名册。名册上有谁，谁就可能被写去替补。”

沈知微指尖微微收紧。

“你以前也见过。”

“见过。”

“那你为什么不拦。”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比方才任何一句都重。

谢停云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镜中那页旧史上，声音低缓而冷：“我拦过。没拦住。”

沈知微盯着他，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这种话若只靠一句，永远不能算完。可今夜不是翻旧责的时候，旧责已经在这镜里开了头，后面还有更深的一层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