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盯着他,唇角一点点绷平。
“所以你就不说。”
“所以我不能说。”
“不能说和不敢说,有什么分别?”
谢停云沉默了一息。
门外宗主的声音隔着裂门再度响起,像一根冷针,插进他们之间尚未冷透的缝里。
“沈知微,谢家旧脉当年只递过名册,真正压下去的人不是他。”
沈知微目光一偏,落向门外那道影子。
“那是谁?”
门外没有立刻答。宗主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重量,过了片刻才道:“你若真想知道,先把门开了再说。”
沈知微冷笑。
“你们连一句真话都要拿来换门。”
她话音未落,掌中仙骨忽然又震了一下。那震动极轻,却像一根线,直接牵住她的神识往骨匣深处一拖。她心口猛地一紧,低头看去,只见先前被她照开的那道暗封之下,又浮出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谢氏旧脉提换位,停于执券。”
执券。
沈知微瞳孔骤然一缩。
她慢慢将那四个字念出来,几乎是从齿缝里碾过去的:“执券?”
谢停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惊,而是一种被逼到尽头的沉。沈知微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像是这两个字本不该在此刻出现,却偏偏被她从骨匣底下照了出来。
“谁停的?”她逼近一步,“你说停了,那是谁把这件事压下去的?”
谢停云的呼吸微微顿住。
门外宗主的声音比方才更冷:“谢停云。”
沈知微却根本不看门外,只盯着他。
“说。”她道。
谢停云抬眸,眼底那层极深的沉色终于露出一线裂痕。
“我父亲。”
这三个字,比方才的“谢家旧脉”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