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小说

第107章 楚无咎终于承认自己也换过骨（第5页）

只是他爬上来时，顺手把别人也拖进去了。

“那你告诉我。”她慢慢道，“你换的那个人，是谁？”

楚无咎的目光微微一滞。

门外宗主忽然冷声打断：“够了。”

“还不够。”沈知微侧目望向门外，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今天既然都翻到这里，就别再装没事。你们一个说不能说，一个说不敢说，一个说自己也换过骨。那就把名字一并说出来。”

宗主的声音沉下去：“沈知微，你现在听不得。”

“我偏要听。”

库门轰然一震，裂开的那道缝被执尺银线猛地向内收紧，像要强行把这一场话重新缝回去。可就在那一瞬，楚无咎忽然抬手，按住了门。

他这一按，不重，却让外头那股收束之力迟滞了一下。

沈知微看向他。

楚无咎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那只换过骨的手正把他整个人往下拽。他却还是抬起头，望着她，声音低得像风从骨缝里穿过去。

“别问了。”他说，“你若知道那个人是谁，就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沈知微心口一沉。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句话比任何答案都更像答案。楚无咎换骨的人，必然与她有关。甚至很可能与她那一页被提起又压下的旧骨契有关。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始终不肯说，才会始终不敢下长阶，才会在她每一次追问时都像被逼到骨缝里。

她缓缓抬起手，仙骨白光映在掌心，照得她指节近乎透明。

“楚无咎。”她道，“你今天若不说，我一样会查到底。”

楚无咎看着她，沉默很久，终于低低开口。

“我知道。”

他顿了顿，像把最后一口气也压进了喉咙里。

“可我换过骨这件事，一旦说完，你恨我也好，杀我也好，我都认。”他抬眼，目光静得发疼，“只是你先记住，我永远下不了长阶，不是因为我怕死，是因为那条路从我换骨那天起，就已经不再认我了。”

沈知微没有答。

她只是站在骨灯下，望着门外那个终于把自己剖开一点的人，胸口那股寒意一点点凝成了实。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楚无咎在她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暂时搁置的旧友，也不是一句“另有隐情”就能放过的人。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也换过骨。

而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永远下不了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