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我说。
甬道尽头的黑暗,开始出现一点极淡极淡的白色。
像雾。
又像——
某种细微的光源。
周宁小声问:“那……是影子吗?”
“不像。”我盯着那一点白。
那不像影子的质感。
影子是黑,是压迫,是黏墙,是吞色的。
这东西在发光。
是某种“在井壁内部渗出来”的光。
我们慢慢靠近。
那点白色越来越亮。
不是灯。
不是反光。
更像是——
一根极细的“白线”。
它从甬道地缝里一点点伸出来。
像是某种神经。
某种血管。
某种井壁深处延伸出的“触须”。
周宁瞳孔猛地收紧:“那是什么?!第三层吐出来的新玩意?!”
“不。”我低声说,“那是……呼唤。”
林莹抓住我的手臂:“它……它在叫你?”
“不是叫我。”我说。
那根白线轻轻抖了一下。
下一秒。
另一根,从墙缝里伸出来。
再下一秒。
第三根,从天花板的小裂口里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