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从天花板的小裂口里垂下来。
它们不是往我们这边来。
它们在往同一个位置汇聚。
汇聚到——
甬道中央。
那里空无一物。
但白线们在那空白位置,开始“织”。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从井壁各处伸出的“神经线”统一拉拢到一个点。
我看着那一幕,呼吸停了两秒。
周宁颤声道:“它在干什么?”
“织……一个形状。”我说。
“什么形状?!”
嘶——
那些白线忽然抖动,全部朝一个方向收束。
那瞬间,它们组成的轮廓……
极其熟悉。
我喉咙紧了一下。
那是——
“人形”。
但不是那种混乱的皮人形,也不是影子的人形。
那是一个极干净、极空白、由井壁亲自“拉出来”的形状。
光色冷白,轮廓透明。
像——
一具被井壁“召回”的尸体轮廓。
那轮廓缓慢站起。
没有五官。
没有肌肉。
没有阴影。
它是一块“空”的人形。
周宁吓到腿软:“它到底是什么?!”